凡煙小說

作品相關 (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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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了來人,蘇離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驚訝,卻又像突然有了依靠一樣,對著他大哭了起來,本就沾染著淚珠的眼角再次被淚水侵染,蘇離一腔的委屈像是突然有了突破口,對著四爺宣洩而出。

“好了,怎麽了?乖,不哭了啊。”雖然有些不明所以,但四爺仍舊耐下性子好好安慰了蘇離一番。

本來是想給她個小小的教訓,讓她記得以後不要再犯那此類錯誤,但聽到蘇培盛來報,說是佟佳格格的人來說蘇離最近日漸消瘦,半夜也常常驚醒,難免有些擔心。便想著今夜靜悄悄的來看看她,卻不料正好看到她睡夢中哭泣的樣子,似乎是憋悶的狠了,抽抽噎噎,聽起來委屈極了。

蘇離哭了好一會兒才止住,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淚,這人吶,越有人安慰,心裏就越委屈,沒人安慰的話也就哭一會兒就停下了,這有人安慰的話,淚水就止不住了。

相對無言了一會兒,蘇離有幾分尷尬,不過她還是主動開口了:“四爺,謝謝你,還有對不起,之前是我錯了。”

四爺聽了並沒有馬上開口,而是雙手捧起了蘇離的小臉蛋,她的眼睛裏還含著幾滴欲掉未掉的淚珠,臉蛋上也布滿了淚痕。或許是這夜色太美,四爺不自覺的嘆了口氣,堅硬的心也有軟了幾分,帶著幾分厚繭的手掌撫上了蘇離的臉,給她擦了擦那礙眼的痕跡。

“你啊,知道錯了就好,以後可不要再犯了。”四爺的聲音帶了幾分無奈,本就是想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,這會兒竟有幾分不忍了。

“我以後一定不會這樣了。”蘇離暗下決心,她這次一定好好想明白,該怎麽面著這個時空的生活。說實話,這還是蘇離第一次對四爺府上有了歸屬感,第一次對自己身處這個時空有了真正的體悟。

本就是夜半時分,四爺又陪了蘇離一會兒,到她安眠入睡。

等第二日蘇離醒來時,恍惚覺得昨夜似是一場夢,她有點分不清四爺是否真的來過,自己是否真的夢見過家人以及那個自己。

正是迷茫間,見青玉並劉嬤嬤進來了,他們甫一進來,並未像往日那般伺候自己梳洗,而是跪在地上請罪。

“格格,昨天是奴婢違背您的命令,私自去請來了王爺,您處罰奴婢吧。”青玉率先開口,劉嬤嬤卻不想讓她一個人承擔,她也開口說道:“不是的,格格。是奴婢做主去請示的王爺,您昨夜怎麽都喊不醒,我們實在是不知該怎麽辦了。”

蘇離聽了他們的話,這才確認昨夜種種並非都是夢境,四爺來看過自己了,自己還抱著他大哭,真真是有些丟臉。

蘇離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,一時之間忘記了地上還有兩個請罪的人,直到他們相互覷了對方幾眼,才大著膽子擡起頭看了看自家主子。

“格格?”又等了一會兒,劉嬤嬤忍不住開口,主子總要先洗漱了再說,不能大清早的在床上這副樣子。

“啊?哦。”蘇離被劉嬤嬤的聲音驚醒,才反應過來,“你們怎麽還跪著?”卻見到她們兩個還在地上跪著,一直沒有起來,問出口又突然想起剛才她們是要請罪來著,自己一時想了別的事情倒把她們給忘了。

“回格格,奴婢們有罪,請格格處罰。”二人這次到沒說別的,只是又一次請了一遍罪。其實嚴格上來說,她們也是為了自己好,但又確實違背了自己的命令,處罰要有,但卻不能不近人情。

“嗯,看在你們是為了本格格好的份上,就罰你們一個月的例銀,以後不可再犯,明白嗎?”蘇離想了想,她還真不知道該罰什麽合適,只能從錢財上懲罰一下,算是警告了她們,又原諒了她們。

想不到自己剛剛被四爺懲罰完畢,又要懲罰別人,這個年代啊。蘇離腦子裏有些不適,但又必須強迫自己從心底做出改變。

“奴婢們明白了,以後一定聽從格格的指令,不擅自決定任何事。”兩人聽了格格的懲罰,從心底裏松了一口氣,還好,只是罰了例銀,這要碰上個不好說話的主子,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。

“行了,扶我起來吧,也該好好梳洗一番了。”蘇離見她們二人領罰,也沒有再說別的什麽,想來這一次的事也算是記下了。

梳洗完畢,好心情的蘇離竟比前幾日多用了些食物,看來還是受了心思的影響。

不知不覺小半個月個時間已經過去,從別院回來已經那麽多天了啊,蘇離像是剛剛發應過來時間的流逝。吃完早膳,青玉在房裏守著她,一邊做著針線,一邊時時刻刻的準備為主子分憂。蘇離也沒有趕人,她靜靜地坐在床邊整理思緒,到底以後應該以一個什麽態度來對待這個時代的事情呢。

她沈默的思考著,絞盡腦汁的分析自己當前的情況,首先,自己已經是確定會在這裏生活,確確實實成為了四爺的格格,確確實實因為之前的異常與四爺有一些不成熟的交流。

現在想想,那會兒大概也是不太在意的吧,不曾想到現在卻連彌補一下都不知道該怎麽做,或許應該順其自然更好。

應該值得註意的是四爺前段時間的昏迷說不定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,只是他不說,自己也無從知曉。

看來要仔細回憶一下歷史上對於雍正的評價以及這些年發生的大事,這樣才能更好地與四爺相處。說起與他相處,就不得不提四爺作為一個王爺,他擁有的眾多女人,不論如何,與她們相處都要打起精神,不能再當做游戲,還有最重的是四爺,絕對不能愛上他。

蘇離默默的想了一通,卻不知心動絕不由人的意願的決定。

她知道自己還很單純,現在這種情況下,沒有四爺的保護,在後院難以生存,或許這份單純正是他喜歡的,可是打定主意之後,蘇離決定不能什麽事都要依靠四爺,他現在是個王爺,將來還會是一個帝王,就算不是他的愛人,作為一個合作者也應該做到不拖他的後腿,更何況是這麽重要的時刻。

這裏蘇離默默為了心中的念想做著改變,而四爺也為了大清,為了自己的野心不懈的努力著,二人竟是如此的一致了。

當有一天,四爺陪著蘇離用完膳之後,蘇離提起了一個話題,一個這幾天四爺暗示過的話題。

“爺,四阿哥和五阿哥的滿月快到了,不知這滿月宴你囑意誰來辦呢。”

“依你看呢?”四爺笑笑並不回答,他想看看蘇離到底想的怎麽樣了。

“爺恕罪,依妾來看,福晉也該知錯了,這閉門思過的日子也沒剩幾天不如讓福晉出來,咱們府上也好久沒辦過宴席了,這滿月宴這麽重要的事情還是讓福晉來辦更好。”蘇離站起來俯了俯身子,為福晉求情,“再說,福晉陪了您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您就念在多年的情分上原諒福晉這次吧。”

“你倒是大膽!”四爺也沒有說允許不允許,板了幾分臉,也沒有扶起蘇離,靜靜的又看了她一會兒,才說:“起來吧,你倒是不怕福晉不領情。”

☆、大辦滿月

“福晉領不領情,我不關心,爺您明白不就好了。”蘇離並沒有被嚇到,起身後回答道。

四爺聽了她的回答笑了一聲,“那就依你。”

很快蘇培盛就帶著人到了福晉的正院,福晉似乎真的想通了,這段時間一直很安靜,沒有做多餘或者是不該做的事。

“奴才見過福晉,給福晉請安了。”蘇培盛很順利的就見到了福晉,她坐在客廳,整個人都像是又恢覆到了以前的溫婉端莊,賢淑大方。

“蘇公公,請起吧,可是王爺有什麽吩咐?”見到來人,福晉並沒有什麽驚訝,很淡定的問話。

“回福晉,王爺令奴才前來傳話,您可要屏退左右?”

“多謝蘇公公,不用了,爺有什麽旨意您就直說吧”

蘇培盛聽了福晉的話,便不再猶豫,當即把四爺的原話覆述了一遍:“原福晉管家不嚴,故令思過一月,今見其悔改,念多年夫妻情分,又有佟佳氏為其求情,著福晉辦理四阿哥五阿哥滿月宴一事,望勉之。”

“臣妾領旨。”

福晉聽了對著四爺院子的方向叩首謝恩。

蘇培盛走了之後,福晉身邊的丫鬟才對著福晉說:“福晉,您不高興嗎?”

福晉回答:“王爺這是要用到我了,小阿哥的滿月宴怎麽能少的了當家主母。”

“那怎麽有佟佳格格的事?”丫鬟似有不明。

“怕也是王爺的意思,本福晉算是明白了,咱們王爺昏迷了一場,倒比以前更加無情了。”福晉思過這一場,倒像是更加通澈了。

“再說,之前王爺奪了我的權給了李氏,剛開始我還以為王爺要給李氏做面子,現在一想,哼,估計是對後院的警告。”

“王爺這是想一石二鳥啊。”

丫鬟撓撓頭,有些聽不明白,但見福晉不再言語也不好再問。

福晉提前解禁的消息傳到後院,眾人紛紛猜測原因。

“側福晉,這可怎麽辦?本來這段時間咱們就沒能安插人手,現在倒好,福晉居然提前出來了,王爺還讓她主辦小阿哥滿月宴的事,這分明是對主子不滿了。”李氏身邊的丫鬟一聽到消息就告訴了她,急得不得了。

“哼,急什麽,這權利雖然沒全落在我手裏,但福晉也別想那麽容易就拿回去,況且王爺不都還沒發話嗎。”李氏剜了一眼自己的丫鬟,像是在責怪她的大驚小怪。

“福晉早晚要出來的,不差這兩天,倒是佟佳氏。”李氏說到這裏頓了頓,眼裏閃過一絲怒火,“一個小小的格格居然老是與本側福晉作對,我看她是活膩了。”李氏心裏不知想到了什麽,眼神陰郁的很。

“側福晉,您可別沖動,現在王爺正寵她,還是不要動她的好。”丫鬟一聽側福晉的意思,忙上來勸她,一個格格不足為慮,但惹怒了王爺就不好了。

“本側福晉知道,不過,早晚有一天我要讓她嘗嘗我的厲害。”

鈕祜祿氏這邊,心裏一時有些說不上是高興還是懊惱,王爺讓福晉出來主辦阿哥的滿月宴,定是把阿哥放在了心裏,但之前,她幫著李氏針對佟佳氏,不知道會不會讓福晉覺得自己投向了李氏。

“格格勿憂,福晉不會因為一點小事惱了您的,您多去向福晉傳達一下自己的意思,想必福晉心裏會明白的。”一邊的嬤嬤見到鈕祜祿氏因為之前發生的事有些擔心,忙勸慰她。

她聽了嬤嬤的話,按下心裏的焦慮,輕聲問道:“嬤嬤,你說王爺到底是什麽意思,我怎麽都想不明白了。”

“格格禁言,王爺的想法豈是奴婢能猜透的,依老奴看,咱們就聽福晉的,福晉是後院的主子,這不王爺也缺不了她。”

鈕祜祿氏心裏卻別有一番思緒,是啊,王爺不能沒有福晉,難道還不能沒有一個小小的格格嗎?

她轉瞬之間又起了一番心思,無論我做什麽,都是為了我的孩子。

眾人的紛紛思緒攔不住時間的腳步,王府裏也有過幾次辦滿月宴的經驗了,這次確實四爺想要借此機會與眾兄弟相聚。

其實這個時候本不該大辦,但四爺一次得了二子,本就是件值得高興的事,雖然現在四爺對著這兩個阿哥,尤其是四阿哥弘歷有了心結,但他仍然希望他們平安長大,希望自己的嚴加教導可以讓他們有所改變。

滿月宴當□□中的大臣和四爺的一眾兄弟都來了很多,四爺對此就好像沒什麽意外,畢竟他經歷過一次了。

滿月宴的儀式上,首先是告上:讚禮念告文,然後四阿哥作為主人告祖,對著祖先的方向上香,告訴祖先自己又添了兩個兒子,接下來,由奶娘抱著兩個小阿哥出來給眾人相看,其中八阿哥尤為羨慕,畢竟這一眾兄弟離只有他子嗣最為稀少,這本就是他奪嫡的一大弊端。

當宴上儀式進行到一半,外面突然進來一個太監,對著蘇培盛一番耳語,蘇培盛轉頭就去向四爺稟告,說是皇帝派人來了。

四爺裝作十分驚訝,但他心知肚明,這是要來給四阿哥五阿哥賜名了。

四爺帶著一群人到門外迎接,等了一會兒才看到一隊人馬緩緩行來,為首的太監看著這一幫人忙下馬給眾人請安。

“給各位王爺貝勒皇子阿哥請安,給眾位大人請安。”說著就要跪下來,四爺忙上前扶了一把,說道:“公公免禮,可是皇阿瑪有何吩咐?”

“回雍親王,皇上隆恩,特地給府上的阿哥選了名字,今日特令我等前來宣旨,真是恭喜王爺了。”

“公公客氣,要不進來喝杯酒水,也算為我兒填個福氣。”四爺客氣的說道。

“多謝王爺,這就不必了,皇上還等著咱們回話呢。”那太監笑瞇瞇的拒絕了,這種事他們經常辦,有的是經驗。

“那本王也不耽誤公公時間了,宣旨吧。”四爺見他拒絕便往下接話,基本上每次都是這個流程。

“那咱家就宣旨了。”他說了一句,便從後面的人手捧的托盤中拿過聖旨,慢慢展開,念道: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,今雍親王胤禛喜添二子,朕心甚慰,特為此二子賜名:弘歷,弘晝。欽此。”那太監念完,又把聖旨緩緩合上,放於四爺高舉的手中。

四爺接過聖旨,轉手遞給蘇培盛,說了一句:“速速供起。”蘇培盛聽完應了一聲,小步離開了。

傳旨太監看著他的舉動,等四爺完成,就抱手向他告辭。“王爺,那奴才就先回宮了。”

“多謝公公了。”四爺也不阻止,上前兩步,接著夜色遮擋才了兩個荷包給他,這才放人。

那太監捏了捏荷包的厚度,滿意的笑了笑,帶著人走了。

眾人回到宴席,一時之間有些靜謐,四爺朗聲道:“皇阿瑪隆恩,為本王府上的小阿哥賜名,兒臣感激不盡,謹以此酒謝過。”說著率先喝了一杯酒,又招呼眾人暢飲。

那邊小阿哥們風光無限,儀式完畢後,就被抱到了女眷那一桌。

與四爺商量後,福晉按照以往的規格辦了這次滿月宴,她今日盛裝出席,一身正紅色的旗袍,顯得格外端莊大氣,得眾人誇讚,比小阿哥的生母引人註目多了。

當聖旨的消息傳來,福晉的臉色忍不住變了一下,不過她很快就恢覆了。

當年,弘暉出生的時候,皇阿瑪也派人專門選了名字,發了聖旨,如今弘暉去了,自己也未有生育,這項殊榮也落到了別的阿哥身上,福晉心裏發苦,但今天這種場合,由不得她任性。

看著被抱過來的小阿哥,福晉掩住了眼底的憤恨,手指輕輕摸了摸他們的臉蛋,開口說道:“四阿哥,五阿哥好福氣,這府裏原本只有弘暉得了皇阿瑪的賞,如今咱們也算是再次得到了。”

鈕祜祿氏和耿氏一聽就知道今日之事勾起了福晉對大阿哥的思念,如今又見到他們被皇上賜名,心裏定是不舒服的。

“福晉哪裏的話,這大阿哥哪是小四和小五比得上的,當年大阿哥可是聰慧極了。”兩人忙奉承了福晉和大阿哥一番,讓福晉心裏的火滅了下去。

其他人聽了這幾句話,有的暗自傷心,有的幸災樂禍,種種表態不一,卻都不敢讓人看見。

蘇離今日也在眾人面前露了個臉,她一身湖綠色的淺色旗袍,雖然身材窈窕,卻耐不住衣料寬大有所遮擋,已經突出的肚子尤為明顯。

眾人本對這個這段時間得四爺寵愛的格格很是好奇,但看到她的樣子,不由暗暗稱奇,蘇離此時才剛剛不再孕吐,胃口稍微好了一些,但前段時間消瘦下去卻沒有養回來,因此在這眾美齊聚的宴會上毫不起眼。

看她的臉色還帶了幾分蒼白,想必是休息的不好,身子消瘦也不太強健,四爺寵她,或許只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吧。

殊不知,這是今日蘇離讓青玉給她塗了一些□□。近日來,蘇離吃得好,睡得好,雖然沒有養胖,但面色紅潤,原本清秀的面目竟顯得有幾分可愛,今日出門前想了又想,還是稍微做了一點兒偽裝。果不其然,眾人的註意力在她身上停了一會兒,就都轉到福晉或者其他人身上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想詞想的快要瘋了,一到用的時候死活想不起來。

不知道聖旨格式對不對,我查了查就那麽寫上了,有錯誤的話請告訴我哦

☆、兄弟相談

四爺本想借這次滿月宴的機會與眾兄弟密談一番,然而卻忘了這道賜名聖旨的發布會讓他的計劃擱淺。

當夜,四爺的書房只有十三爺和十四爺兩人在場,然四爺想了又想,還是決定試著相信自己的親弟弟一次。

“為兄本想借這次機會與眾兄弟商談一事,現在倒好,只有你二人能給我提提意見了。”宴席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,結束之後四爺留了眾兄弟一次,但幾人紛紛借口時間不早或者還有事情告辭了,留下來的就只有一直關系不錯的十三和最近相處比較和諧的十四。

十三聽了他的話,問:“四哥,可是有什麽麻煩事?”

十四爺緊跟其後,“就是啊,四哥,有什麽事你就說,我們一定幫你。”

“當年因為一些原因,皇阿瑪痛恨那些外來教義,為防止這些外教愚弄我國百姓,頒布了一些法令。”四爺也不見外,直接開了口,說到這裏停了一下,看了看兩個兄弟的表情,果然,他們也是像當初的自己一樣讚同皇阿瑪的決定。

“當時咱們都覺得皇阿瑪的決定英明無比,可現在卻出現了一些問題。”

“前段時間,我見了一些洋人,他們不是教徒,而是一批商人。這些商人說了一些話,帶了一些東西,讓我十分警惕。”

見兩個弟弟都不以為然,四爺不禁想起當年的自己。

“我也曾以為這些洋人不值一提,如今卻不得不承認他們有一些本事,我給你們看一物。”四爺不管他們的反應,繼續說著,然後從一處緊鎖的盒子裏取出了一把SQ。

“就這個玩意兒?”十四看了一眼,不以為意的說了一句。

四爺搖搖頭,對著還在仔細查看的十三說:“你仔細看看,這與我們之前所見大有不同,這把是我從商人手裏重金換過來的。”

說著,就見十四也湊了上來。

“這把SQ是他們新研究出來的,這批商人裏有一個人與他們那邊朝廷關系親密,這是他特地借來防身的。”

“最重要的是,這把SQ比我們之前見過的輕便許多,後沖力度也小,而且射程上做了很大的改進。”四爺詳細的為他們做了介紹,他費盡力氣得了這個物件,就為了今天。

“那四哥的意思是?”

“英國人能做對這個一次改進,就能做第二次。”四爺舉著這小小的武器,對著兩人強調。“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東西本身,而是他們一直在研究這種武器,而我們卻止不前。”

“那四哥你想研究這個不成?”

“我本想上報皇阿瑪,卻想起皇阿瑪對他們的態度,實在讓我……”

說起來,這個時候並沒有真正的閉關鎖國,只是禁止一些異教徒傳播不利於大清統治的思想,尤其不利於兩岸發展的事。

這並不能說是錯的,只是時事所迫,政策需要。

可是人的思想並不是統治者能控制得住的。

“那四哥想怎麽做?”其實二人並沒有像四爺一樣經歷過那些,因此就算重視也沒有像四爺那麽警惕,四爺也明白,他今天只是給這二位打個預防針,為免以後說起這事來連個幫手都沒有。

“我會先上報皇阿瑪就說我對這個感興趣,然後咱們招集一批人,進行秘密研究。”說完看了看二人,見他們點頭,接著說:“短期內或許不會有什麽收獲,但時間長久總能研究出一二。”

“我只擔心一件事,就是他們研究這個的目的。”

“我擔心他們會把這個用到戰事上,就像當年的紅衣大炮一樣,會讓我們無法抵抗。”

四爺說完了今晚想說的話,見兩個弟弟都聽進去了,便不再言語。

或許,將來還會像歷史上上演的那般,八國貪戀這個土地上的財富,齊齊來襲,但那一刻,我們絕不軟弱,絕不任人可欺。

“四哥是怕他們與大清起戰事,然後把這東西用到戰場上。”這麽一說,兩人都領會了四爺的意思,他們畢竟都上過戰場,就算只是見過,這會兒也能明白四爺真正的用意。

“我大清泱泱大國,又怎麽他們可以覬覦的?”

“十四,你要明白,現在大清是很強,但不代表別的國家就很弱。”

“而且,你覺得十年以後,百年以後,大清會是什麽樣子,說句大不敬的話,我們怎麽能保障大清多少年後還是現在的大清。”

四爺對這兩個弟弟語重心長,他們和自己一樣,認為大清強大無比,可是當年誰都沒有想到短短三百年,大清就敗亡了。

“我現在告訴你們,是要你們時刻保持警惕,大清現在很強,十年以後或與也很強,可總有國弱的時候,那時候又該怎麽辦呢?”

“四哥”

“四哥”

兩人聽了,不約而同地叫了一聲,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,沒有想過以後到底什麽樣子。可如今四哥的話提醒了他們,活著,不僅有權利可爭,有利益可得,還有使命在身,有責任在身。

他們是該好好的想一想,如今的局勢也該好好的想一想。

今夜的談話就這麽過去了,四爺的布局一點一點開始,他明白現在都是鋪墊,真正的改變要從登基之後開始。

然而風雲變幻,自從那場談話之後,十三和十四就再也沒找到機會與四爺說這個事情,因為,二廢太子的時間到了。

康熙五十一年(1712)十月,康熙再一次下詔,宣布第二次廢除太子,並且將他永遠的禁錮在鹹安宮裏。

那一天,康熙大怒,下令逮捕了太子的黨羽,將托合齊焚屍揚灰,耿額,齊世武等人鎖拿審問。

四爺雖然知道二廢太子是早晚的事,可當這一天來臨時,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皇阿瑪的怒氣與傷心。

當初皇阿瑪為了朝堂上的平衡,一手扶持了大阿哥與太子爭鬥,如今大阿哥和太子都被打壓,關了起來。他作為一個父親,對自己的孩子,還是當初備受期待的孩子如此處罰定然傷心,可他還是一個皇帝,一個年邁的皇帝,對著直逼自己皇位的繼承人,他難免又十分痛恨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今天有點事沒寫完,先發這些,剩下的今晚寫完的話今晚就發,不然的話就明天補上。

☆、太子胤礽

自打那天之後,眾皇子們又過了一段相安無事的日子,每每有所異動,都會想起那天康熙頒布的廢太子旨意中的話:

自釋放之日,乖戾之心,即行顯露;

數年以來,狂易之疾,仍然未除;

是非莫辯,大失人心;

秉性兇殘,與惡劣小人結黨。(見百度)

四爺明白,雖然當初重立太子,但太子身邊的人大部分都換成了皇阿瑪的人,太子的一言一行,都會被人稟告,這是一種監視,但沒有人敢提出反對。

太子胤礽,是康熙排位上的第二個兒子,可在他之前康熙有五個兒子夭折,更有嫡長子承祜。

他自繈褓之中被立為太子的原因說來有二,一是當時皇後過世,康熙傷心所致;二來更是為了穩定朝堂。

太子胤礽,生來喪母,自幼受到康熙的溺愛,幼年時代的胤礽是跟隨皇父康熙帝一同生活的,康熙亦為太子的啟蒙老師。康熙是位學識淵博之人,對於自己未來的接班人寄予了很高期望,為此他親自厘定了全面、周密的方針與步驟。

精密的學習計劃加上細心的教導,使得胤礽得到上下一致好評:“皇太子聰明天縱,睿學大成,皇上猶親為諭教,惟聖祖神宗之家法是遵,惟天人性命之精微是究,以及五經、諸史、睿法騎射靡不博洽貫通,殫精人妙。(見百度)”

這些都讓太子變的驕傲,自滿,他接觸朝政之後,初時還是一位文武兼備,德高望重的完美皇太子,可這些都漸漸改變了,到了朝堂上本就身不由己,再加上他身邊多了別有心思的朝臣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,每個人都想自己的利益最大化,於是太子漸漸成了另一副模樣,驕奢淫逸。

後來,眾兄弟相繼長大,他感覺到了威脅,變本加厲的的想要加重自己的政治砝碼,可是此時康熙已經不再如小時候一般偏愛他,他只能更加依靠他的舅舅和黨派。

一廢太子時,康熙嚴懲索額圖,將太子的許多過錯都歸結到他身上,二廢時更是如此。

康熙溺愛太子由來已久,再加上他不予矯正,使得高高在上的胤礽養成了不可一世、蠻橫無禮的性格,之前的君子氣度已蕩然無存,變得乖戾暴躁,四周早已樹敵無數。

或許覆立太子時,他早已看清了這個局勢,才變得毫不在乎,有仇報仇,有怨報怨,只要自己高興了還管別人做什麽。

也或許當太子再次被廢時,他隱隱約約松了一口氣,告別了敬愛又痛恨的皇阿瑪,永遠不想再面對這些紛爭。

四爺不知道該怎麽勸他,太子雖然被廢,但他還有自己獨有的驕傲,這絕不會隨著太子被廢而消失。

可是四爺不想自己當年的兄長,縱有諸多不是和罪孽的兄長,年幼時維護過自己的兄長就此在鹹安宮中囚禁一生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忽然覺得不知道些什麽了,補一點關於太子胤礽的東西吧,百度來的,有錯誤可以告訴我。

唔,明天回家,行李還沒收拾,懶癌晚期沒救了。

☆、德妃賞人

二廢太子之後,四爺雖然嘴裏不說什麽,但是蘇離能感覺到他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。

他比以前更加頻繁的宿在書房,偶爾才來後院。

某一日,福晉進宮去給德妃請安。

“兒臣給額娘請安,額娘吉祥。”四福晉端端正正的行禮,一如她表現出來的性格。

德妃不知是沒有聽見還是別有心思,倚靠在榻上,似乎正在沈睡,無聲無息。

過了好一會兒,才聽到她的聲音,“是老四家的來了,快起來吧,本宮年紀大了,難免有些精力不濟,竟一時睡了過去。”

四福晉借著旗袍的遮掩,在起身之間稍微挪動了一下僵硬的腿,聽到德妃的話,忙開口把錯攬到自己身上,“額娘哪裏年紀大了,都是兒臣來的不是時候,打擾了額娘休息才是。”

德妃聽了,大大方方的笑了一聲:“就你會說話。”

接著仿佛十分關心兒子似的,對著還站在原地的四福晉說:“本宮聽說老四最近都不大進後院了?”

福晉聽完心裏一緊,她有點不好的感覺。

“本宮也知道前段時間老四委屈你了,可你也不能不讓他臨幸其他人吧。”

福晉腦子一熱,差點脫口而出,我什麽時候不讓王爺臨幸別人了。

幸而話到嘴邊止住了。

她還是那個端莊大方的福晉,只聽她說:“兒臣是萬萬不敢阻撓王爺的,最近王爺不去後院,只怕是朝政繁忙。”

德妃聽著像是有些生氣,她說:“本宮也沒聽說皇上給老四派了多麽繁重的任務,只怕是你們伺候的不用心,才讓老四不高興了。”

福晉一聽,心裏瞬間明白了。

她忙跪下請罪,說:“兒臣是萬萬不敢怠慢王爺的,臣妾猜測只怕是王爺心裏有了心儀的對象。”

說話間,她微微低頭怕眼神中的情感洩露了自己的思緒。

“有了心儀之人?” 德妃似笑而笑,她並不傻,雖然只是想借此機會賜兩個人給老四,但也明白福晉的心思,況且那是佟佳氏。

是當初奪了她孩子的佟佳氏,讓她不得不忍受骨肉分離,也讓她為此背上了賣子換位之名的佟佳氏。

雖然當年的那個人已經因病過世,可自己的仇恨並沒有因此消亡,所以才造成了對著由她養大的老四不親近的後果。

德妃恍若想起了當年自己剛剛生下孩子就被皇上抱給貴妃時的痛苦,不由得對著老四府裏的佟佳氏也蒙上了一層仇恨。

四福晉還跪在地上,她的話說完,見德妃久久沒有動靜,便跪在地上等著。

可能是四福晉平日裏的表現讓德妃身邊的人對她心有好感,她只聽到有人對著德妃叫了一聲:“娘娘。”

德妃聽到聲音才從記憶中醒了過來。

她看到四福晉還在地上跪著,卻像是沒看見一樣,接著對她說:“不管是老四公務繁忙也好,還是有了心儀之人也好,總之繁衍子嗣,傳宗接代是人生中的大事。”

“你作為老四的福晉,不管他喜歡誰,都會尊敬你,重視你。”

一直沒有聽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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